1920-1930年代英国低预算制作,仅为满足要求最低国产电影比例的配额法。质量低劣,讽刺性生产——但成为新兴导演的跳板。
配额快片 (Quota Quickies)
20世纪20年代末的英国电影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1927年的《电影摄影机法案》规定,电影院必须放映日益增长的英国电影最低比例。该法案旨在保护国内产业,但却催生了大量为满足配额而仓促拍摄的影片。制片公司以最低的预算、最短的准备时间和最少的艺术追求来制作这些配额快片——它们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生产,每一分钱都经过精确计算。
其运作方式非常实用:制片公司需要快速获得可用的胶片长度来满足配额,从而获得放映受欢迎的美国电影的权利。于是,他们用两到三周,有时甚至几天的时间,在最简陋的布景中,套用成熟的类型公式(B级片、音乐喜剧、简单的犯罪片),并常常启用才华横溢但毫无经验的导演,几乎不给他们任何发言权,来拍摄一部电影。预算通常在五位数英镑的低位。因此,没有重拍,没有冗长的讨论。拍摄计划就是法律。一台摄影机,两盏灯,完成。这就是这些制作现场的现实——像工厂流水线一样运作。
对行业历史学家来说,这个体系荒谬可笑;对从业者来说,它却常常是一个奇特的机遇。像迈克尔·鲍威尔或卡罗尔·里德这样的年轻导演,就是在这样的配额快片中拍摄了他们的第一部电影——条件极其恶劣,但却承担了真正的责任,并获得了巨大的学习经验。他们无法尝试新东西,只能保证完成任务。这些快片中有一些确实无法观看,拷贝也几乎没有保存下来;另一些则在限制下展现了精湛的工艺。布景设计非常基础,灯光仅为功能性而非营造氛围,剪辑常常显得零碎——但这些限制迫使他们追求效率,有时反而显得颇具创新性。
这个体系最终走向了崩溃:到20世纪30年代中期,制片公司已经用大量劣质影片远远超额完成了配额,以至于该规定不得不进行改革。如今,配额快片作为一种历史现象,其吸引力不如其作为监管意外后果的警示意义。它们展示了配额制度如何能够扭曲质量——但也表明,压力有时能够催生在正常情况下永远无法进入电影业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