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技术:两个演员在没有排练的情况下相遇并即兴表演。产生真实时刻而不是排练场景。
在片场,最有趣的时刻往往发生在当你让两位演员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进入一个房间,然后让摄像机开始运转时。随机组合正是遵循这一原则——你安排这次相遇,最多只设定一个情感方向,然后让事情自然发生。没有死记硬背的台词,没有精心编排的动作。演员必须即兴表演,相互回应,停顿自然产生。结果往往更粗糙、更令人不安,但却比任何精心打磨的场景都更接近真实的人类互动。
实际操作是这样的:你分别给两位演员简报——一位承担情感重担,另一位则惊讶地回应。或者两人只知道要见面,但不知道如何见面。第一个镜头通常很混乱。第二个、第三个镜头会好一些,因为演员们逐渐稳定下来,但最初的紧张感依然存在。在剪辑时,你寻找那些真正触动人心的时刻——一个计划外的眼神交流,一个比预期更长的沉默,一个不完美的但因此而有效的肢体动作。风险是:有时什么都不会发生,或者发生的是错误的事情。因此,这种方法需要拍摄比平时更多的素材。
这项技术非常适合那些旨在营造心理亲近感或不适感的短片——陌生人之间的相遇,人际关系的断裂点,意想不到的温柔时刻。如果需要讲述复杂的故事或逻辑性的情节流程,它的效果则不那么好。与经典戏剧相比,它的缺点还在于控制力降低——你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演员的即兴表演能力和你的剪辑能力。另一方面:如果奏效,你将获得一种任何再好的表演都无法模仿的真实感。摄像机成为观察者,而不是导演。这使得随机组合与固定剧本的导演方法有着根本的区别——在这里,你利用随机性作为创作素材,而不是与之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