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的叙事空白或省略——观众自己填补信息。布莱希特的陌生化效果。
空缺在剪辑台上,就像一种有意识的信息遗漏——不是出于意外,而是作为一种创作决定。你剪辑一个场景,迫使观众自己思考。一个动作被省略,一段对话被中断,一个反应缺失。观众用自己的想象力填补空白,从而变得主动,而不是被动接受。这与“喂食”式叙事(spoon-feeding)背道而驰。
实际上,这意味着:你拍摄了一场谈判场景,但只展示参与者的面部——绝不展示桌子,绝不展示谈判的对象。观众自己会构建出谈判内容。或者一个角色开始说一句话,然后剪辑到其他完全不同的画面,而她问题的答案要很久之后才会出现——或者根本不会出现。这会制造悬念,因为预期仍然悬而未决。在剪辑中,你通过节奏和省略来工作,而不是追求完整性。跳切(Jump Cuts)可以是这种策略的一部分,同样,匹配剪辑(Match Cuts)也可以建立联系而不加以解释。
这与经典的叙事透明性有着根本的区别,在叙事透明性中,每一个情节点都会被展示和解释。空缺信任观众——同时也产生一种布莱希特所说的“间离效果”(Verfremdung)。观众有意识地留在画面之外,必须介入。这在艺术电影、纪录片以及那些希望提供解读而非信息的作品中尤其有效。
在剪辑室里,你很快就能感觉到一个空缺是否有效,或者只是令人困惑。时机至关重要——空白必须足够大,以便创造空间,但又不能大到使叙事崩塌。一个很好的例子:没有音乐的场景,只有寂静本身承载信息。或者打破空间或时间连续性而不解释过渡的剪辑。剪辑因此成为一个主动的叙事者,而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