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镜头配以稀疏、深思熟虑的切割——营造冥想节奏并吸引观众。与快速蒙太奇相反;根据内容可显得宁静或压抑。
你坐在剪辑台前,很快就会意识到:长镜头需要与快速剪辑不同的节奏。慢镜头不是通过动作起作用,而是通过存在感起作用。摄影机停留在一个人脸上、一个风景上、一个动作上——直到信息完整或场景的情感重心发生转移,下一个镜头才会出现。这比听起来更具技术挑战性。
在实践中,作为剪辑师,你需要精准的把握时机。过早剪辑会使张力崩溃;过晚剪辑则会让观众早已失去兴趣。戈达尔和布列松就善于利用这种张力——并非出于教条,而是出于叙事上的必然性。一个等待信件的手的长镜头,可以成为时间的隐喻。如果你在家中删减掉这些,诗意也就荡然无存。在慢镜头中,观众并非被动地坐在屏幕前——他们被主动地变成了观察者。他们的眼睛在工作,他们的大脑在填补空白。
技术上,这只能通过出色的摄影来实现。一个长镜头中静止不动的摄影机,如果素材本身缺乏足够的生活气息,可能会是致命的。微妙的摄影机运动——一个缓慢的变焦,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摇摄——能让镜头充满活力,而不会显得过于拥挤。然后,下一个镜头的剪辑也不必匆忙。从特写到全景的剪辑,如果内容合适,可以持续数分钟。在审阅素材时,你会立刻感觉到哪些镜头“在呼吸”,哪些镜头则在窒息。
反之——快速剪辑或跳切——则通过信息过载和碎片化来运作。而慢镜头则通过精髓来运作。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眼神,如果你给予它空间,就可以讲述整个场景。在纪录片中,这尤其有效:一个关于曾经发生过可怕或美好事情的地点的一个长镜头,会产生一种宁静,这种宁静可能比任何音乐都更具颠覆性。平行蒙太奇或经典电影中的剪辑序列需要速度;而这里,你需要的是耐心。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