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重复出现的、特有的身体姿态或动作模式——定义其习性。布莱希特用它来呈现社会地位。
一个角色的姿态是你看到他说话之前所能感知到的——他的身体姿势、他占据空间的方式、他的运动模式。在片场是这样运作的:你观察你的演员如何坐着,如何抬手,是否低头或昂首。这不是随意的表情。姿态承载着关于地位、出身、心理状态的信息。布莱希特的戏剧理论对此有清晰的阐述——但在电影中,它同样有效,只是更微妙。一个女工的行走方式与一个公司董事长的不同。一个胆小鬼会蜷缩起来,一个强势的人会敞开自己。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表演,而是身体里的社会符号。
在导演工作中,姿态的运用意味着:你不关注情绪,而关注姿势。你不会问你的演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而是“这个人是怎么坐的?他的脖子有什么紧张感?”这在政治性、社会批判性的电影中尤其有效——在日常生活的戏剧中也同样如此。如果一个角色不断地为自己辩解,那么她的姿态就会通过持续的收缩、“变小”来体现。这是通过身体姿势进行的叙事。在剪辑中,这会成为节奏元素:剪辑频率有时会跟随姿态,而不是对话的停顿。
片场实践:让你的演员走一遍场景,观察哪种身体姿态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有时它已经存在并且恰到好处。有时你需要对其进行精确化——不是通过心理上的空谈,而是通过具体的身体指示:“你的肩膀保持抬起。你呼吸浅。你不要完全移开视线,但也不要直视。”这会在身体中产生张力,在银幕上被解读为角色的信息。要进行重复:一个姿态必须是可辨认的,必须重复出现,这样观众才能将其解读为具有特征性的,而不是偶然的动作。
姿态与单纯的动作过程不同——这一点很重要。一个动作可以是一个行为(开门),而姿态是这个动作具有特征性的品质。有些导演会深入研究姿态——其结果就是那些无需大量铺垫就能立即被观众理解的角色。这节省了时间,并使视觉叙事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