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碎片化、项目制小团队取代大制片厂流水线——自由职业者、数字工作流、分散后期制作。
经典的影棚时代,拥有固定雇员团队、集中管理的设施和层级结构——如今这种情况只在少数例外情况下存在。如今的拍摄,是与一个临时的专家团队合作,他们为某个项目聚集,然后又各自散开。一位摄影师在这里,一位调色师在那里,一位声音设计师在另一个城市。数字化的物流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经济上的需求使其成为必然。
这从根本上改变了电影的制作方式。不再是共享食堂、彼此熟悉的固定制作团队,而是通过项目管理工具和云系统进行协调。拍摄当天的DIT(数字影像技术员)将素材直接发送给远程剪辑师;调色师可能在邻国,利用夜班来应对欧洲时差。后期制作不再在一个影棚综合体中进行,而是分散在专门的小型公司——一家负责视觉特效,另一家负责声音,最后的混音可能又在别处。这极大地降低了运营成本。同时,它需要精确的文档记录、标准化的元数据、清晰的文件结构——否则就会陷入混乱。
对于拍摄本身,这意味着务实而非奢侈。轻便的摄影机取代了庞大的设备。人们进行数字拍摄,因为流媒体素材可以立即获得。剪辑台的搭建更快,拍摄期间的并行剪辑成为常态。返工环节被纳入计划——不是作为错误,而是作为制作阶段。“我们有三个版本的片头,一个是你做的,一个来自远程剪辑师,一个来自导演——我们明天协调。”——这已经成为常态的工作方式。
沟通不畅是出现问题的环节。一位与剪辑师不在同一房间的摄影师,更容易出现沟通上的偏差。版本会产生分歧。因此,成功的后福特主义团队依靠极端的文档记录:导演剧本扫描、参考剪辑、色彩查找表——一切都共享。工作流程的官僚化取代了雇员层级结构的官僚化。不分好坏——只是分配方式不同。
质量不再取决于整个制作综合体的预算,而是取决于选择分包商的细致程度和简报的清晰度。一部预算较低的电影,如果拥有合适的调色师,可能比一个沟通碎片化的大型项目看起来效果更好。这使得工作既更透明,也更不容出错——你不能寄希望于结构,你必须自己创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