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结局

观众坐在黑暗的影院里，片尾字幕滚动——但一切都未有定论。这就是开放式结局：没有终结，没有救赎的圆满结局，没有消解的张力。故事就在最引人入胜的地方戛然而止。这迫使你作为观众去思考，自己得出结论。有些人憎恨这一点。另一些人却正因如此而喜爱它。

对我们电影制作人来说，开放式结局是一种故意的戏剧性选择——绝非疏忽或时间不足。只有当悬而未决的问题确实相关时，它才会奏效。一部电影结尾未完的爱情故事可以产生令人振奋的效果。一个未解释清楚的配角则显得愚蠢。区别在于意图和前期工作。你必须事先清楚地知道，你故意留下哪些问题，以及为什么——而观众在观看时必须注意到它们。

在实践中，拍摄时需要勇气。开放式结局不容许廉价。当你拍摄最后一幕时，你必须知道它既不会是悲伤的，也不会是辉煌的。这要求导演和表演采用不同的基调。一个开放的场景比一个结束场景具有不同的当下感——它结束于现在时，而不是过去完成时。摄影机会停留更久，剪辑会更节制。有时，你会故意在动作的自然结束之前进行剪辑，以强调不完整性。

开放式结局在情感上也起着不同的作用。它拒绝宣泄。与其通过解决获得解脱，不如留下一种张力，一种不安——或者一种挥之不去、忧郁的开放感。有些电影正是通过开放式结局才成为它们想要成为的样子。一个雄心勃勃地试图解释一切的尝试，会破坏其深度。同时，这也是一种风险：你至少欠观众一条连贯、引人入胜的旅程，直到这个开放的节点。开放式结局不是粗制滥造的叙事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