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舞蹈戏剧——风格化、夸张的动作和面具。电影参考:人工调色板和舞台式导演风格。
在片场或剪辑中提到“歌舞伎”(Kabuki)时,并非指戏剧本身——而是指一种夸张、平面化构图和仪式化动作的美学。这种日本戏剧形式几十年来一直影响着电影制作人,因为它展示了与自然主义相反的东西:每一个姿态都是形式化的表达,每一种颜色都是戏剧性的信号,每一个空间都是没有幻觉深度的舞台。
在电影中,歌舞伎的影响通过多个渠道同时发挥作用。首先是构图方式——人物被置于平面中,而不是空间的深度里。摄像机通常是正面的,就像坐在第三排的剧院观众一样。动作幅度大、清晰,绝不随意。一个简单的转头就变成了一个有分量的动作。黑泽明对此了如指掌:在他的武士电影中,可以看到直接源自歌舞伎的姿势——人物握持武器的方式,他们眼神的停留。这些动作不是由心理驱动的,而是形式上必需的,以保持画面的完整性。
调色板遵循歌舞伎的逻辑:红色不是作为写实的服装,而是作为情感的信号。金色、深蓝色、紫色——这些在舞台上必须闪耀的颜色,在电影中被转化为一种人造的、近乎绘画般的现实。成濑巳喜男在他的情节剧中利用这一点,将内心的冲突外化。色彩承载着戏剧,而非人物的心理。
剪辑和节奏遵循歌舞伎表演的节奏——有长久、保持的时刻,然后是突然的、爆发性的剪辑。没有连续的叙事,而是需要像舞台布景一样去解读的画面。观众被激活:他们自己连接画面,填补空白。
当现代电影有意拒绝现实时——当人造本身成为主题时——它们就会借鉴歌舞伎的美学。这不是怀旧,而是一种对画面的态度:电影的世界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一个建构的、塑造的、戏剧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