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旁白、无采访、无导演干预的纪录形式——仅观察摄影机和同期声。让意义从动作中自然呈现。
直击电影(Direct Cinema)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的技术需求:便携式16毫米摄影机和同步磁性录音设备首次使得无需三脚架和灯光团队即可深入现实成为可能。这并非有意识的风格选择,而是因为设备足够轻便,能够保持不被察觉。其结果是一种观察姿态,与经典的纪录片截然不同——没有画外音的解释性旁白,没有问答式的访谈设置,也没有用于说明的存档素材。摄影机只是在那里,静静地观看。
实际的后果是:摄影师必须长时间等待。你的任务不是去展示什么,而是在它发生时保持在场。这听起来很被动,但实际上是高度主动的手艺——不断地对画面构图进行微调,在同步模式下进行焦点跟踪,感受场景的节奏,而你不能预设这种节奏。剪辑决策由后来的剪辑师做出,他们将40小时的素材压缩成90分钟。直击电影将戏剧性工作从剧本阶段转移到剪辑室——故事的形态在那里诞生。
像《初选》(Primary,1960年,罗伯特·德鲁和瑞奇·利考克)或《灰色花园》(Grey Gardens,1975年,阿尔伯特·梅索斯和大卫·梅索斯)这样的经典范例展示了这一原则: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指令,没有对摄影机的反应——或者接近真相,以至于摄影机变得透明。这只有当你将自己变成工具时才有效:手部稳定,适应性强,在不干预的情况下保持在场。
直击电影与主观性更强的观察式纪录片(Verité)以及带有画外音的经典阐释性纪录片有着根本的区别。它是最激进的非干预式纪录片形式——同时也是对摄影和剪辑要求最高的形式。画面本身必须讲述其他形式通过外部解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