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实验电影,超越制片厂控制——激进美学、DIY伦理、故意挑衅。1960-70年代。
你坐在黑暗的影院里,黑色的银幕,一部16毫米的胶片电影在银幕上颗粒感十足地播放着——没有声音,只有刮痕和胶片跳动。这就是地下电影:一种有意识地游离于商业体系之外的电影。不是今天意义上的独立电影,而是激进的——艺术家们自己资助拍摄,自己剪辑,自己放映。这个运动在20世纪60年代爆发于纽约、洛杉矶,后来遍及各地:实验作品,Super-8,16毫米,后来是视频。美学上具有挑衅性,常常是刻意反好莱坞的。长镜头,放弃情节,破坏性的影像处理,性露骨的内容,震惊主流。
在片场——如果还能称之为片场的话——是绝对的自由和彻底的贫困。你不需要许可,不需要保险,不需要通行证。一个艺术家,一台摄影机,也许还有镜头前的朋友。斯坦·布拉哈格用手持摄影机拍摄出令人惊叹的亲密感的抽象作品。乔纳斯·梅卡斯记录日常,并将其化为诗歌。画面质量并不重要——刮痕、过曝、像素干扰都变成了质感,变成了表达。这是一种有意识的反专业主义作为一种艺术姿态。
地下电影的伦理后来直接影响了朋克、音乐录影带、独立运动。昆汀·塔伦蒂诺,科恩兄弟——他们就是在这种“不问而做”的思想下成长起来的。技术限制变成了艺术的力量。你不需要DCP,不需要调色师,不需要声音设计师——你原始的创作就是表达。
对于现代摄影师来说,理解地下电影很重要,不是为了模仿它,而是为了明白设备是工具,而不是神。对体制最尖锐的批评往往来自那些能够掌控自己资源的人。地下电影不是怀旧——它是一种对自己影像所有权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