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被杀死的角色总数——动作和恐怖电影中的关键指标。定义类型基调和观众期望。
影片中死亡人数的多少,直接决定了观众对影片基调的感知。它能立刻告诉我们,这是一部卡通式的暴力片,一部心理恐怖片,还是一部真实的血腥片——通常在最初的五分钟内就能判断出来。一个在一小时内有40人死亡的动作片,所传达的信息与一个只有8人死亡的影片截然不同。死亡人数的多少,决定了观众是沉浸在冒险之中,还是陷入恐惧。
在片场,导演会刻意利用这一指标:每一次死亡都是一个戏剧性的决定。有些导演会精确计算——例如吴宇森就倾向于制造少量但标志性的死亡,每一次死亡都带有情感的根基。而另一些导演,比如迈克尔·贝在他早期的动作片中,则将大规模、抽象化的死亡作为视觉奇观,单个角色的重要性远不如破坏的数量。音乐、剪辑节奏、镜头运动——一切都必须服从于暴力编排,并支撑起总死亡人数。
在恐怖片中,死亡人数的意义有所不同。一个有15名受害者的砍杀片,通过数量制造兴奋感;而像《伯格曼的...》这样的杰作,或者更具氛围感的恐怖片,只有2-3个有意义的死亡,则通过暗示和恐惧来营造气氛。作为摄影指导,你在这里不是表现死亡的规模——你拍摄的是死亡之后的缺失和空虚。区分血腥暴力和含蓄表现,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叙事意图的问题。
实践中:在写作过程中就计算你的死亡人数。不是为了官僚主义,而是因为死亡曲线能显示你的故事是否在呼吸,还是在窒息。一部死亡人数稳步上升的电影(指数级增长),到了70分钟就会让人感到疲惫,因为这种增长显得轻率。一部有起有伏的电影——平静的场景,突然爆发的暴力——能保持紧张感。你最终的剪辑决定,一个角色是否死亡,会直接影响这一总体指标,进而影响整部作品的情感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