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1日的电影化处理——从纪录片到虚构,因品味和创伤商品化而备受争议。美国动作美学的分水岭。
2001年9月11日,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电影的视觉语言。这不仅仅是内容上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它关乎什么可以被展示,以及如何呈现毁灭、恐惧和崩溃,同时又避免流于窥淫癖。时至今日,在片场你仍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每一次爆炸,每一个摩天大楼的场景,都以不同的方式被处理。纪录式真实感与投机性创伤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了。
2001年后的几年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分裂。一方面是迈克尔·摩尔的《华氏9/11》(2004)等纪录片,它们将这一事件解构为政治工具。另一方面是试图处理集体创伤体验的故事片——例如《联合93》(2006)几乎以纪录片般的严肃性重现了飞机上的戏剧性事件,而《世贸中心》(2006)则更侧重于情感救援叙事。其中的张力在于:何时重构会变成耸人听闻?何时现实主义是尊重,何时是剥削?
更值得关注的是其更微妙的影响。2001年后的商业大片美学——想想漫威电影或迈克尔·贝的动作大片——已经学会了以不同的方式拍摄城市毁灭场景。混乱中减少了滑稽的喜剧元素,增加了对受害者的含蓄承认。摄像机不再像对待壮观的几何图形一样愉快地聚焦于一栋正在坍塌的建筑。这不是一条明确的规则——而是一种审美意识的转变。一位在2001年后拍摄灾难片的摄影指导,心中会有一个不同的责任层级。
这场辩论本身仍未解决,而且也应该如此。电影能治愈创伤还是只能记录创伤?商业化处理在道德上是否必然可疑?欧洲电影如《五日》(2007)或后期的美国作品如《极其邪恶,极其邪恶和卑鄙》(2019)表明:电影艺术已经学会了不利用大众的痛苦,而是承受其复杂性。这不再是一个答案,而已经成为一种艺术形式。关于历史、影像和良知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