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结构,主人公经历艰苦旅程—身体或情感—直到归来或蜕变。荷马式原型。
“奥德赛”作为一种叙事模式在电影中之所以如此可靠有效,是因为它能带领观众进行一次心理旅程——不仅是空间上的,更是情感上的。主人公离开一种无知或不完整的状态,经历一系列改变他们的障碍,然后(无论是否)以一个不同的人的身份回归。这不仅仅是情节的机械运作;这是人类理解经验的一种基本结构。
在片场和剪辑的实际工作中,“奥德赛”结构常常表现为三幕式节奏,并带有可识别的转折点:角色被从其稳定的世界中剥离(冒险的召唤),他们会招募同伴、遭遇对手、承担精神负担,并必须在冥界——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隐喻意义——中航行。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现代启示录》是这里的典型范例:希恩沿着河流向上游进发,每前进一步,就更深入一层疯狂和自我发现。这是荷马的《奥德赛》在越南战争的包装下——外在的旅程是内在转型的载体。
是什么让“奥德赛”在电影中如此迷人?它允许长时间的视觉变化——风景的变换、建筑的变换、光线的变换——而故事却不会因此而断裂。观众可以接受一个角色从A点漫游到B点,因为漫游本身就具有意义。想想《2001太空漫游》或《指环王》——运动本身就是电影。同时,你可以在这些漫长的中间部分序列中编织微妙的角色发展,而无需解释。角色会感到疲惫,携带的东西变少,说话的方式也不同。
在剪辑方面,“奥德赛”运用节奏对比:事件之间有平静的过渡,然后突然是冲突,然后又是路线。剪辑师有喘息的空间——并非所有东西都必须传递信息。旅途疲惫的静默时刻为下一次冲突制造了张力。而结局呢?并非所有奥德赛都以回家告终。有些电影让角色改变后抵达一个新地方——这也是一种转变,即使没有家在召唤。这是现代变体:奥德赛作为内在的重生,而非外在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