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闹剧、服装和面具的热情洋溢的喜剧——意大利即兴喜剧传统。电影中:卓别林、基顿、阿特金森。
滑稽剧(Buffonerie)依赖于对身体和瞬间的刻意夸张。导演在此不采用含蓄手法,而是追求一种“过度”的美学——动作被放大,反应被延迟或堆积,表情趋于漫画化。这与微妙的喜剧有着本质区别:它并非追求一个精准、巧妙的笑点,而是由一系列物理灾难构成,并逐渐形成一种节奏。演员——无论是拿着雨伞和圆顶礼帽的卓别林,还是扮演“憨豆先生”的罗温·艾金森——都成为了一个与世界逻辑对抗并最终失败的角色。
摄像机必须以不同于心理剧的方式来表现滑稽剧。需要拍摄全身,为肢体动作的展开留出空间。剪辑应谨慎使用,因为喜剧效果源于连续性:观众必须看到从A到B的完整过程——角色如何滑过桌子,被卡住,站起来,然后摔倒。基顿对此深谙此道:长镜头,少剪辑,最大化身体在空间中的可见性。在数字电影中,人们可能倾向于过度剪辑、画面跳跃——这恰恰会破坏滑稽剧。它需要耐心、时机和空间。
场面调度(Mise-en-scène)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服装常常超大、变形或荒诞。道具功能失常或制造意外。环境本身也成为对手——楼梯、椅子、门。此处滑稽剧与闹剧(Slapstick)交汇,但闹剧仅仅是工具。滑稽剧是其背后的哲学:将世界视为荒诞,将人视为自身笨拙的滑稽木偶。
在现代电影中,滑稽剧与其它表现手法结合时效果最佳。一个带有滑稽剧元素的严肃剧情(如韦斯·安德森的最佳作品或动作喜剧中)会更具力量,因为对比效果更加明显。纯粹的滑稽剧若缺乏戏剧性背景,很快就会令人厌倦——观众需要参与的理由,而不仅仅是动作。